第 38 章 情书三百行（2/2）

老了就是这样，笨拙又可笑。

肖晨风受不了这样的奚落，捂着脸，呜呜地哭了起来。

胖子孟武：“……”

……好吧，会哭惹不起，他们走开。

人都走开了，肖晨风才哽咽着说起了往事。

贵族出身，才貌双全，年少得志是肖晨风前半生的写照。年少轻狂之时遇上了灼灼，见倾心。

肖晨风不否认自己是刚愎之人，也不否认自己心思狡诈。大家族里争斗不休，从小耳濡目染，肖晨风自然不可能单纯。有时为达目的，不计后果，这也是他贯的行事风格。但是，他当初不知道拿走妖心，灼灼会灰飞烟灭。他只以为，灼灼是一方大妖，况且又是桃花妖，插枝能活。他以为拿走了妖心，灼灼不过是损失一些法力罢了。

如今木已成舟的事情，他自然无从辩解。但是灼灼是他的宿命。肖晨风不允许别人诋毁他对灼灼的爱意，他爱慕灼灼千真万确，是真心的。

桃花乡并不像任何个地方，若是在哪儿便永远在哪儿。桃花乡与世隔绝，能误打误撞进来，是天定的缘分。当初他从桃花乡离开，回乡看看妻儿。想要再回来，遍寻不到入口。

他四处打探，耗费了两年，才在一个老道的口中得到了再次进入桃花乡的线索。

整整两年，他才再次踏入桃花村，再次看到灼灼。

自古人心便是个复杂的东西，时隔三年再见，哪怕他确信自己心中爱慕灼灼依旧。但老道的话，终究还是印在了他的心上。老道告诉他，自古妖物镇守方，必出灵宝。桃花乡如此灵杰之地，那镇守桃花乡的桃花妖必定有颗剔透的妖心。

妖心集妖物灵力所生，得之可长生不老，百毒不侵。便是不能吞噬，哪怕制成法器，也是不可多得的法宝。

肖晨风再次踏入桃花乡，看到灼灼，思慕满腔的同时，耳边不由地响起老道的话。他曾经问过老道，妖若是失去了心，会如何，老道只摇了摇头，说，他不曾见过真的妖物，并不知妖物没心会如何。

肖晨风当时便想，自古有插柳成荫的说法。灼灼是桃花妖，虽不是柳树，但不过是取了树心，便是有些损伤，也应当不会如何……

当然这不过是一时念起，可这个念头自从生，便扎根心底。

人族是万物生灵中最自大又自私盲目的个种族，肖晨风用惨痛的教训明白这个道理。他泣不成声，心中之悔恨，无处可诉。

若非妖道告知吞了妖心便能同享这与天同齐的寿数与青春，他便不会起歹念。若非妖道告知他即便是妖怪，失了心脏也并非不死不灭，他就不会惦记上灼灼的心。他是想陪灼灼一生的啊，他不想百年老去，成了灼灼漫长岁月里个不起眼的过客。他受不了。可是现在说这些迟了，心是他亲手挖的，灼灼在他眼前灰飞烟灭，也是他亲眼所见。

肖晨风跪在地上，痛哭流涕：“我若知道灼灼会灰飞烟灭，我绝不会这么做……”

灼灼显然感动得稀里哗啦，就差跪下去跟他抱头痛哭。

周陆离看得眼皮子直抽抽，这特么都是个什么智障！

他瞥向旁神乐。

神乐咬着馒头，也是一幅泪眼朦胧感天动地的死模样。

周上校：“……”群脑子有泡的猪。

实在受不了这群猪，周上校翻了个白眼，头拧向边。就听神乐忽然说：“那肖老头你为什么不直接问灼灼？这种问题不问问灼灼，你就相信个在人间瞎游荡的半吊子道士？难道不知道游方道士一般去别人家跳大神，嘴里叨逼叨的都在念1234567吗？”

肖晨风哭脸一滞，泪眼朦胧地看向神乐。

神乐啃着满头，稀里哗啦地抹眼泪：“当然啊，道士这们职业跟其他职业差不多，也有精英和废柴之分。有些业务熟练些的档次高点的道士比较靠谱，他们的业务能力会是升级版的。”

旁看戏的周上校挑眉：“比如？”

“他们大神跳得比较专业，桃木剑也会舞得更起劲点，”神乐努力回想云梦泽那群狗日的师兄弟们，惆怅之中又带着点点终于甩开他们的快慰，“就是念咒语也会高级一点的。他们会念妈咪妈咪哄，或者，“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。”

“请问这有区别吗？！”赵成恒孟武俩都一脸黑线。

“当然有啊！”神乐不满。

“……区别在哪？”

神乐脸你怎么这么问，真无知地说，“精英版的能拿到的供奉更多，受到的招待更好啊！”

“他妈这就是在骗人吧！！”